設計繪圖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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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繪圖筆記

文章Peter Tsao » 2012 10月 30 (週二) 2:3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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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訪間強調圖像思考筆記方式,我著重的是[視、圖定位]。繪記出所見所想的可能的片段畫面。我經常要求在我課堂裡的同學繪製我在白板上所繪的線條或圖像,也經常要求我的學生徒手繪製物件。無論是想像的物件、真實已經存在的物件,環境中的影像,或是還未發生而存在的想像。想方設法讓同學動手。

講課時,雖然我得操作筆電變換PPT的頁面。但我的視線總還能留意到學生虎視眈眈、求知若渴以及睡眼輕鬆、有氣無力的眼神差異。除了透過那些沉重的眼皮提醒自己講的課程內容是不是講得太枯燥了。我也很喜歡觀察那些積極的同學奮筆疾書的筆記紙上,他們到底在寫些什麼或畫些什麼?

基於聞道有先後且學無止境,其實我不想刻意將設計人分類為高手或菜鳥,但通常較資深的設計者,喜歡塗塗寫寫,我說的是塗塗寫寫。不是塗鴉或寫字,而是同時塗鴉並穿插文字。設計的資淺者則多偏好純文字或純圖像,這是我多年教學中觀察所得的現象之一。塗塗寫寫的文字通常是破碎的絮語,但都總是能引發自己想像的關鍵字,而隨手塗鴉的線條構建的經常不是完整的影像,而是零件一般的視覺片段。文字和圖像編織筆記者聆聽或觀察的事物。資深者的繪圖筆記不一定是豐富美麗,但都有思考的痕跡,與思緒斷斷續續的草圖性格。資淺者則急於完整記錄圖像甚至是口述般的思考語句。圖像被文字化,和文字被圖像化一樣困難,而初學者饑渴於學習,但筆記方法卻經常不是最有效率的學習進程。

每一個人上我課的人都知道上課要帶筆記紙,最好是白紙,但不是每個人都會使用到紙筆,筆記紙潔白地開始並潔白到結束其實經常上演。不少學生認為我說的東西他們都熟悉,躺在椅背雙手攤鬆地聆聽,宛如觀眾看一場電影一般,心神放鬆的放任劇情上演。或者又有如老闆一般地聆聽下屬簡報。但多數用功的同學經常是忽然抬頭、忽然低頭地作著筆記。除了相當重要的流程與片段,我會要求同學暫停,並說:「我接下來要講的這一段請先專心聽懂,我會在白板上留下關鍵字,好讓各位能完整地作筆記。請先專心聆聽不要整理筆記。」通常我也會放任同學在課堂上陷入一種不絕對專心的紀錄、聆聽、觀察、思考穿插交織的兵荒馬亂。再加上我上課經常向櫃台索取簽到簿,幾乎是高興問誰我就問誰地隨機亂數指定學生回答。意圖逼迫學生專注於思考我忽然詢問的問題。在短時間內思考,在短時間內組織,在短時間內,在眾目睽睽之下回答我。當然是急著要和同學建立思考對話的默契,其實,也想迫使台下的設計者陷入[設計程序]。整體設計階段很漫長,總的來說大約從現況調查、基地分析、初步法規檢討、設計思考程序、深入法規檢討。這都是設計程序必然有的階段。但重點是,只有[設計思考程序]沒有基地環境作線索,沒有法令規章作依據。這個設計程序就是一段繁瑣複雜的「自問自答」。於是,強迫學生進入和我的問答模式,這就是我認為訓練設計師自問自答的最好手段。有依據、有線索的程序對我而言,坦白講,沒有什麼太過困難度,因為不外乎是蕭規曹隨、順水推舟在或者只是經驗累積罷了。如果做錯,那只是資料收集不齊全,或是經驗不足。最近的例子是自己慘痛的經驗(也分享給各位從業同業朋友),阿貴最近錯失了三個都市計畫土地上農業區建地目的設計案(心痛!!),在我規畫的很開心之後(其中一個還作草模),忽然發現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強度表上農業區的建蔽率、容積率只有10%。翻閱法規之後竟發現都市計畫區內的農業區竟然只能蓋農舍,畫得開心無比,摸著良心全額退還設計費並忍痛告訴業主,「抱歉!您的基地只能蓋農舍,不能合法興建住宅」。更心痛無比的是,後來做房屋仲介一位相當專業的朋友告訴我,如果在都市計畫發布實施前就是建地目的話,法律不朔及既往。如果追蹤過地政紀錄,確認都市計畫發布實施前就已經是「建地目」的話,這筆土地就可以蓋60/220(詳見台灣省都市計畫法施行細則第30多條,我以前念書還打勾作過記號的說…嗚嗚!)。瞬間痛徹心肺!(如果需要查詢彰化縣都市計畫發布實施日期再PM給我,阿貴會跟您分享這個以血淚交織換來的都市計畫發布實施日期一覽表。)失之交臂的業主當然不會回來了。痛歸痛,但這其實只是沒有經驗或訊息不足所造成。並不是根本的思考或設計程序邏輯過分欠缺。這種缺失是明槍,對錯立竿見影。但設計思考邏輯錯誤是暗箭。是盲點上的暗箭。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在聆聽和思考中作有效的筆記即是「線條」。用線條擷取關鍵字和關鍵零碎物件,並在紀錄後的自行閱讀中編串回來。就是一種聆聽、思考、分類、組織、的思緒整理技術。

一個錯失的案子或一張難纏的建照,能讓我們迅速點狀補強法規的綿密或環境紀錄的詳實(雖然我用了三個案子才學到),但在設計思緒中失去邏輯指引方向的羅盤,失去的絕對更多更多。而我也相信繪圖筆記確實是鍛鍊設計思考的一種筆記方法。
我們受到單向學習的模式影響甚久,作筆記總被強調歸納、分類、組織。但雙向學習的繪圖筆記。在紀錄中穿插自自己的想法。圖文穿插地編織自己上課的所見所聞。需要的不只是練習,更重要的其實是觀察事物的習慣。一種用線條提出質疑、反芻、而自問自答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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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登貴。曹登貴建築師事務所負責人,都市計畫技師高考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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