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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呆建築-「數字北京」觀後記 by 真建築

文章發表於 : 2008 6月 07 (週六) 8:59 pm
L-archi
最近,剛過完畢業設計的評圖季,筆者參與了幾次的評圖會,發現有一些人患了嚴重的造型焦慮症,在設計過程中不斷的以各種奇怪的理由(學生們稱做概念)就建築造型翻案,到最後交出一座站不起來,像是化學分子的模型。這些焦慮症顯然是五花八門的雜誌所影響而產生的消化不良症候群的病徵之一。對於初學者的學習過程所呈現出來的現象,原本不足為奇,但最近看到國內某報以全版的漂亮彩色版面刊出一個最近筆者實地參訪過的案例,隱然覺得,這就是造成學生們消化不良的病因之一。

報導中儼然將此建築的設計者-朱锫視為中國新興的國際建築大師,更用了像是很有哲理的標題:建築的答案不在建築。先摘錄一段報導:「(對於數字北京)有讚賞也有不少批評聲浪,認為鉛灰色的「數字北京」沒有窗子,感覺像是裝置雕塑,朱锫回答:這本來就是給機器住的」。對於數字北京-如果理解正確,應該是為了北京奧運舉辦期間各項比賽的資訊傳遞視訊網絡統計分析計算的需要而興建的建築物,用我們的話說就是比較接近「大型機房」或「電算控制中心」,因此設計者朱锫說這是給機器住的!問題就出在這裡,建築師如果將基本的功能需求視為單一的建設目的,那當然在建築中找不到答案。

「數字北京」(N39°59'38.09"E116°22'55.32")由四片平行的片狀建築構成,坐落在通衢大道(應該是北辰西路,約50 公尺寬)旁,東南側約200公尺遠就是人氣正夯的水立方與鳥巢。北側250公尺是奧運新聞中心,大道的對側是一大片新建的住商大樓與住宅區。奧運期間甚或活動之後,可以預期在氣候宜人的時節中,大道旁應當到處是觀景閒晃的人群,然而掃興的是,到時候除了看到一大塊灰色的量塊及其上一些稀疏細縫之外,這個大塊頭可不對路上行人提供任何服務。

建築物耗費了大量的資源興築而成,而且存續使用的時間極長(難怪有人說建築物是建築師的墓碑),對環境影響極大;因此,建築物一但落在基地上,自然就免不了要關照到周邊人群生活作息上的諸多考量。建築的答案除了解決自身的需求之外,還需要為廣大人民多做一些考慮。提供舒適友善的服務功能從來不會減損建築的價值與藝術的品味,建築的功能本來就應當包括對相關人等與週遭環境的包容。

忘卻建築須以人為本。僅藉由單一奇怪的理由來迷幻自己,例如以電路板做為資訊機房的表情,而缺乏更多社會化的考量,如此手段就如同自慰中的喃喃囈語,便是表情迷人,卻免不了傷身之虞!從來不懷疑建築是一種藝術,但建築失能,需要淪落到以藝術為藉口時,就難免讓人搖頭了。報紙因為什麼原因充版面,不得而知,但學生(甚至開業建築師)缺乏審思的能力,代誌就大條了!

缺乏自信或是不知多元價值的社會自然會縱容如此這般的呆設計!只是,我們的建築報導…哎!

資料來源:台中市真建築協會Taichung True Architecture BLOG
http://tw.myblog.yahoo.com/truearchi_tc ... -1&next=27

文章發表於 : 2008 6月 07 (週六) 11:01 pm
Pedro Hsieh
哈!談專業教育的文章。
這裡有另外一篇:
就是少了白老鼠

國立中山大學政治經濟系
副教授 劉孟奇

根據報導,「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在日前召開座談會,呼籲新政府暫停實施高中98國文課綱。座談會中有老師拿出學生的作文「給總統的一封信」,其中有同學說::「教改十年來如時尚流行更迭,孩子如白老鼠服了這劑,改服那劑,死的都不是大人」;「教育人員是要幫受教者實現理想,而不是實現自己的理想」。

國文不是我的教學專長,我無從判斷98國文課綱是否合適。不過在98課綱中有另外一個部分與我的教學專長有關,就是經濟學,而這個部分似乎也引起相當爭議。

根據另一則報導,在高中95課綱中,「公民與社會」是一門全新課程,而其中經濟學內容比大一的經濟學概論還多。不只於此,許多高中公民老師根本沒學過經濟學原理,更不知要從何教起。

我在網路上找到95及98課綱中的經濟學部分,一看之下,大吃一驚。我將這個課綱給已經上過經濟學原理的大二學生看,學生也是一片譁然。何以故?以98課綱來說,的確如報導所言,「公民與社會」中的經濟學內容介於大學一學期的經濟學概論及一學年的經濟學原理之間。但是大學老師有48-96小時來教,而高中公民老師只有24小時來教這些內容。說實話,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任務」。

要高中生學些經濟學,以做為現代公民應具備的常識,這當然不是壞事。但是令人好奇的是,為什麼會產生這樣一個「理想高遠,但可行性顯然有問題」的課綱?

我的猜想是,問題或許出在這個課綱並沒有經過完整試教與試點的過程;或者即使經過試教與試點,也沒有對於試驗結果進行嚴謹與務實檢討,以針對其中發現的問題,提出改進之道與配套措施。

換句話說,這裡面的問題就在於沒有真的找一些「白老鼠」來好好試一下,以找出問題加以解決。相反的,發生的情形可能是直接從「遠大理想」跳到「全面實行」,於是學生頓時覺得「我們都是白老鼠」。

具體而言,如果要推動這樣一個課綱,我想像中的標準作業流程是這樣的:先找一群高中應屆畢業生,在暑假期間由大學經濟學教師來試教24小時,看看這個課綱是否教得完?學生能不能吸收?是否真的能幫助學生瞭解真實社會?怎樣的教材與教法比較有效?等到這個實驗階段結束之後,吸收經驗,檢討教訓,然後加以改進。

接著再推進到下一個實驗階段:訓練一批沒有學過經濟學的高中公民老師來教經濟學。這不只要教他們經濟學,還要教他們怎麼教經濟學,然後再讓他們實際試教經濟學。同樣的,在這個階段結束之後,一樣要總結經驗教訓,加以改進。在這些實驗階段之後,才確立一個兼顧理想性與可行性的課綱,同時提供教材與教學法的實際教學範本。不只於此,還可以建立教師的訓練基地、訓練計畫與訓練流程,開始輪批訓練高中公民老師。

如果等到上面條件都成熟的話,再開始實施課綱,我相信遇到的抱怨與阻力應該都會大幅降低,而教育者的美意也比較不致成為受教者難以承受的負擔。教改過程中的諸多問題,或許也都可以朝「到底有沒有真的試過白老鼠」這一點,去尋找問題的癥結所在與解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