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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語言的責任與超越-徐明松老師

文章發表於 : 2007 11月 23 (週五) 11:32 am
建築家
建築語言的責任與超越

本文來自台灣日報、 作者:徐明松老師

一年一度的建築大拜拜又開始了,怎麼回事?因為各建築、空間設計系每年四月開始就有系列的畢業設計評圖,檢視學生四或五年來的學習成果,雖說如此,其實也是檢視系上辦學的方向與指導老師的能力,有榮譽感的師生都倍感壓力。這幾年南北奔波,看了各學校的狀況,心裡有不少感觸,不吐不快。

總的來說,我們可以簡單地做個歸納,一種操作模式是鼓勵「語言」不斷地超越,也就是說即便有塊真實的設計基地,設計本身會被自己設定的抽象觀念所引導,來自基地本身或周圍(譬如說歷史紋理)所散發出的訊息則無關痛癢,設計最終被導向一種自我意識的流放,不知所終。另一種則是回到更大且真實的都市脈絡中,去尋找、診斷城鄉那裡出了問題,適切地定出一塊基地,藉由新的計畫內容縫合散落、零亂的城鄉紋理,或許語言沒有推陳出新,但卻實質「拯救」了一個破敗的城鄉環境。前者,即「語言」不斷地超越或許在一個太平盛世、美麗國度是值得鼓勵之事,但對於一個台灣這樣混亂的城鄉系統裡,實在不理解「語言」為何不回到後者,即擔負起社會責任,真實面對問題。

舉個例子,有一年我們出了一個重建大稻埕長老教會(被台北文化局指定為歷史建築)的設計題目,但因為基地裡有一面被長老教會自己拆得只剩五分之一的立面,但屋架側牆保留完整。因此我們希望學生儘量保存現有的狀況,但整個操作過程中,學生要嘛就是把歷史建築視為設計發展的障礙,要嘛就是拆了屋架,留下側牆,讓側牆當成設計師玩弄形式的歷史遺物,這裡我們只看到不再傳達完整意義的歷史展示物∮側牆,因為形塑完整意義的屋架消失了,僅存的五分之一的立面也由於現況保存不易而慘遭移除(也就是說某種罪行的證據不再說話)。像這樣的歷史題材,難!有點像外科手術,醫生必須先清楚了解身體器官的每個功能,才能為病人開刀。因此今天的建築師手上也必需擁有多項工具,除熟悉現代性的建築操作外,也必須清楚知道自身的歷史,否則無法應對今天錯綜複雜的建築或都市議題。

「語言」不斷地超越,另外一個盲點就是唯我獨尊的英雄主義,五十年來建築界製造了多少資本主義市場的「英雄」,又如何?台灣城市還不是名列世界最醜的排行榜,建築不應再是英雄主義的大A(Architecture),而是謙遜、重尋自己位置的小a(architecture)。黑格爾的〈藝術已死〉是值得反省的,批判性地面對自己的專業才有可能讓專業存活,否則只成為妝點世界的擺設物,那就只更驗證了黑格爾的話。

畢業設計對大部分的畢業學生而言,畢竟是進入職場的前哨站,我們也知道建築在理論上是浪漫的行業,但大家都清楚地知道,台灣的職場文化卻無法令人恭維。所以那些準備進入戰場的學生,必須認真面對真實,在真實上的浪漫也容易持久些,當然也更應該多裝備些武器∮工具,諸如都市分析、設計,或「再利用」的深入了解,不這樣的話,大夥很快就棄械投降了!